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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生花的都市言情小說 我要做秦二世 獨愛紅塔山-第678章 你必須記住三點!(第三更)展示

我要做秦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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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义之名,在古代很有作用,能够抚慰民心。
特别是大秦西征,不论是什么时候,都是以侵略者的姿态,若是不能很好的抚慰百姓,将会拖住他们西征的脚步。
前方刚刚平定,后面起义暴乱不断,这样的局面绝对不能发生,故而,仁义之名,从现在就必须要建立树立。
嬴高打算以孔雀商会为主,以小恩小惠施恩西域之民,从而从微弱处瓦解敌人。
对于此事,嬴高有特殊的想法,在他看来,钱财这些东西,往往都是身外之物,既然是赚到的,在能够保证自己衣食住行没有问题,剩下的就要花出去,要不然就是损失。
所以,在大秦之中,嬴高一直都是拿钱财开路,根本就不会有丝毫的心疼,花钱如流水,说的便是嬴高。
所以,对于钱财,嬴高是最不看重的,他的身份注定了,这一生他都不缺钱财,他要的是保证大秦越发的强大,只要是大秦长存,他便是这个天地间的极尊贵的人之一。
……….
“除此之外,你要记住三点!”
“第一,孔雀商会此去,要打听清楚西域之地以及极西之地的情报,本将要清楚,那里是那一个国家,这个国家的兵力,文化,语言,信仰以及国土面积大小,对于大秦的态度,以及人口等!”
“第二,孔雀商会出售的商品,不能包括铁矿脉,盐巴等战略物资,只能出售剑南春,丝绸等华而不实的物品!”
“第三,孔雀商会此番西进,可以在每一个国家之中扶持一些听话的势力,让他们这个国家越混乱越好,在诸国之中收养小孩子,特别是对于母国有仇恨的送到西北!”
………
虽然,嬴高只是说了三条,但是景瑜也是清楚了这一次事情的严重性以及嬴高对于此事的看重,毕竟让他收养小孩子送到西北之地,更是要扶持各国之中的野心家。
很显然,嬴高是要天下彻底乱起来。
这个人,除了对于大秦的国人百姓以及他们都还不错之外,对于其他人,特别是异族众人,简直就是恶魔。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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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答应一声,景瑜多话没有说,他心里清楚,想要做成这件事,到底有多么的艰难。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嬴高给了他巨大的权利,这让景瑜心下压力山大,毕竟一旦此事推行,他掌控的势力将会不下于马兴。
心下激动与忐忑并存,这让景瑜一时间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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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景瑜这一刻的表现,嬴高将目光落在了蒙寥以及王虎等人身上,道:“此战结束之后,本将会前往咸阳,然后转道南下极南地。”
“西北之地,本将就要交给,诸位了!”
“父王已经送来了任命书,马兴任凉州州牧,治所姑臧,蒙寥任职州尉,执掌凉州之中维持治安的大军!”
“与此同时,王虎任职西将军,坐镇将来的敦煌郡,镇守玉门关以及阳关,为大秦守住西北的门户,这里将会是未来大秦与西域以及极西之地的国家互通有无的要道,也是未来西北繁华的基础。”
说到这里,嬴高深深地看了一眼王虎以及蒙寥,道:“你们两位也算是跟随本将最早的武将了,现如今,也是爵位在身,坐镇一方,这对于你们而言,是一件好事。”
“作为一个武将,没有坐镇一方的经历,作为一个丞相,没有治理一郡,亦或者一州的经历,这都是不完整的,这样的经历,会让你们在未来的仕途之上如鱼得水!”
“你们也算是本将的人,本将希望你们在未来,在大秦朝堂之上能够平步青云!”
“至于你们的任务分别是,王虎坐镇敦煌郡防备大月氏以及西域之地的国家,为大秦守护好西北的门户,防备匈奴等,保护好我大秦的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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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蒙寥便是镇压西北,不至于西北出现叛乱以及起义,与此同时,训练出来一支十万人左右的大军,希望未来本将可以见到西北之上有一支绝世精锐!”
“纵然是面对万胜军,面对铁鹰锐士也能够战而胜之!”
说到这里,嬴政语调提高了不少,朝着蒙寥,道:“你也见识过铁鹰锐士,更是执掌过万胜军,对于此,本将只有交给你,才能放心。”
““历来强大的军队都有其独特的名号,比如我大秦的铁鹰锐士,齐国的技击之,魏国的魏武卒,赵国的赵边骑,皆是名震天下,引天下英雄为之向往。”
“一个名号便是一种精神,本将希望你未来也可以培养值得这样称呼的大军,苦练数年之久,埋头藏剑,迟早会成为天下一等一的强兵,技击之士算什么,魏武卒算什么,赵边骑算什么!”
“到时候,他们统统都是弱者,纵然是铁鹰锐士,也要有超越之心。”
在这一刻,嬴高语气一顿,蒙寥也是神色肃然,等着嬴高的话。
这一刻,嬴高语气变得凌厉起来:“本将此番一旦离去,大军成军之日,本将很有可能是赶不上了。”
“所以本将今日要给他们冠以一个名号,就叫破军。意为我长剑所指,无军不破,无军不克,是为天下骁锐。”
…….
此话一出,整个幕府气氛一下子变得肃然,他们看向蒙寥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羡慕,从嬴高的这一番话之中就可以看出,嬴高对于这支大军的期待。
未来,这一支大军一旦成军,其统帅很有可能便是蒙寥,作为武将,他们自然是极为的羡慕。
坐镇一方,是每一个武将的心愿,练就一支强军,也是每一个武将的追求。
骤然之间,众人都将目光落在了蒙寥的身上,他们羡慕也很开心蒙寥有这样的机遇。
心中的欢喜死命的压制,依旧是压制不住,蒙寥没有想到嬴高对于他会如此的重用。
念头跌宕起伏,蒙寥朝着嬴高肃然一躬,道:“属下多谢嬴将厚爱,他日属下一定练就一支精锐,只要是嬴将需要,一纸书信带来,便可以纵横天下,剑破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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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回大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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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夜,王渊被叫去宫里吃饭。
因为有宵禁,肯定是不能回家的,晚上直接睡在紫禁城便可。
这并非王渊的特殊待遇,紫禁城有专门的“客房”,随时备着给工作太晚的重臣休息。
“王相,告辞!”
“诸位请!”
阁臣们谦让着走出文渊阁,在两侧办公的中书舍人也喜气洋洋。
自新皇登基以来,虽然时有灾害发生,但没有波及数省的大灾。即便不算海外收入,中央财政也在不断充盈,仅铸造官钱一项就财源滚滚。
因此,逢年过节的赏赐,也变得越来越丰厚。
今天只是小年夜,品级不高的中书舍人们,也能领到两角到五角银子不等。
角和分,都是银子的计量单位。
没有制式银币之前,银子得剪开称重支付,因此有“一角碎银”之说。
另外,一两,等于十钱,等于一百分,也是全靠给银子称重。
为了方便民间支付,如今的大明钱币,银元就分为三种。
一种是币值一两的,绰号“大银”,呼为“一块钱”。
一种是币值五钱的,绰号“小银”,呼为“五角钱”。
一种是币值一钱的,绰号“幺银”,呼为“一角钱”。此银元杂质较多,体积只比五角钱略小,这是为了方便铸造,同时防止不小心弄丢了。
铜钱的币值为0.002两银子,即1两银子等于500文钱。
正德朝刚铸币的时候,1两银子还在600文到700文之间浮动。如今白银输入不断增多,铜料却显得日趋紧张,白银价格因此下跌。
为了方便收税,统一银币和铜币的换算,朝廷下令1两银子固定等于500文。
即:1块=10角=500文。
买油条时拿出一角钱的幺银,老板就得找补几十枚铜钱。
这样一来,日常交易就非常方便,平民不用再观察铜钱质量,商人们也不用请老伙计研究银子的纯度。
除了造假币的,各个阶层都对币制改革拍手叫好。
甚至在发达地区,有商贾请求造大银元,这样更方便清点结算,朝廷只当没听见。
杭州、广州、苏州、天津等城市,已经开始出现票号,“汇票”作为商业信用代币,再次参与到商品流通当中。不过,大明宝钞被废止不久,商贾百姓对纸票子心有余悸,商贾们使用汇票也是战战兢兢。
民间邮局也诞生了,只做局部省份业务,且只负责送信,主要客户是商贾和士子。
沿海地区的邮政极为发达,搭乘来往海船送信,寄信时付钱一半,再由收信人结清尾款。
王渊带来的社会变化还有很多,比如足球联赛,已经蔓延到大江南北,发达城市的球赛观者如潮。又如报纸,商业报纸在沿海兴起,报纸上刊载大量商业相关信息。
普通报纸也越来越流行,刊载小说、诗歌、戏曲,王渊正在利用报纸宣传改革,复古派文人是宣传的主力军。
南京那边,最近出现一份《士林月报》,阴阳怪气的反对改革。没有明着反对,只说某地官员借口清田,其实是在残害百姓,把田产悄悄弄进自己腰包。又写文章赞美孔闻韶,说这位前代衍圣公多么仁厚,却因得罪权贵而被夺爵为民。
这种半真半假的文章,哄骗了许多年轻士子,王渊渐渐变成一代奸相。
没办法,谁让南京是反对派大本营,无数失意官员被排挤到那里。甚至有一半以上,都是杨廷和排挤过去的,现在仇恨值转到王渊身上,谁让王渊不把他们召回北京呢?
说得形象一点,那边全是些在野党,中央无论干啥他们都喷!
“王阁老请入辇!”
王渊走出文渊阁不远,就有太监守在御辇旁边招呼。
王渊微笑婉拒:“臣子不便坐御辇。”
太监也不勉强,跟着王渊一起步行入宫。
如果还是朱厚照当皇帝,王渊直接就坐上去了。可小皇帝朱载堻是规矩人,王渊不能带头破坏规矩,否则必然被传为嚣张跋扈。
阔步走入皇宫,沿途侍卫、太监、宫女,纷纷停下来朝王渊行礼。
乾清宫中,皇帝已经备好酒食,顾太后、张皇后一起等待,等着王渊来吃小年夜饭。
等着等着,朱载堻感觉有点不对,怎像儿子带着老婆、母亲,一起等爸爸回家过节呢?
“皇爷,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王阁老来了。”随侍太监说道。
朱载堻高兴道:“快请!”
王渊走进去,恭敬行礼,赐座于南。
朱载堻让太监倒上黄酒,指着桌上说:“老师,这是御制的金陵烤鸭,听说味道跟南京正宗的一样。你快尝尝。”
“多谢陛下。”王渊说道。
顾太后问:“小年夜请先生进宫宴饮,不会耽误先生过节吧?”
王渊说道:“太后多虑了。”
不但黄峨回四川给父亲奔丧,驸马和公主也受优待,一起去四川吊唁外公。宋灵儿又带着王策,跑去吕宋岛打江山,家里只剩几个妾室和一群儿女。
朱载堻和顾太后都非常高兴,只聊一些报纸上看来的趣事。
如今,京城发行量最大的报纸,是由一位商贾创办的市井小报,名曰《燕京旬报》。请落第秀才编写小说、戏曲,再刊载些鸡毛蒜皮的趣事,再夹杂专版的商业信息,小民和商贾对此非常喜爱,就连宫女太监都会花钱订阅。
张皇后确实端庄娴静,且无聊,从头到尾微笑守礼,一句话也不多说,难怪无法得到皇帝宠爱。
淑妃已经怀孕了,皇后的肚子却没动静。
顾太后问道:“先生可看了《西游记》?虽出自前朝杂剧,写成小说却别有风味。”
王渊有些惊讶:“作者是谁?”
顾太后说:“射阳山人。”
这部《西游记》小说,原载于《淮安月报》,被盗载到南京《士林月报》,又被盗转到《燕京旬报》。可怜的作者,只拿到一份稿酬,已经不知被盗帖了多少回。
黄峨的《倩女幽魂》也是,小说甚至传到南洋,一个个都不老实给稿费。
盗版去屎!
聊了一番趣事,朱载堻突然说:“听闻郑王自请削藩,内阁是何意见?”
王渊说道:“已邀礼部商议,臣认为可以趁机削藩。”
朱载堻笑着说:“河南那位小皇叔,难得如此大度,又勤修学问。即便是削去亲王爵位,也要好生补偿,莫要寒了天下宗室之心。”
“理应如此。”王渊说道。
郑王朱厚烷,就是朱载堉的父亲,这是一位真正的贤王。
历史上,他因上疏劝谏嘉靖,不要搞封建迷信,要勤政爱民做好皇帝,结果被嘉靖废为庶人,扔去凤阳高墙软禁起来。
对于宗室而言,凤阳高墙是个很可怕的地方,就像锦衣卫诏狱对于官员一样。许多被夺爵的宗室,一听凤阳高墙之名,直接就选择自杀。
可朱厚烷呢,完全凭借自己的记忆,苦心钻研经史子集、阴阳术数。在凤阳高墙一住就是十七年,生生把嘉靖皇帝给熬死,然后回家继续当郑王,顺便教出一个惊才艳艳的儿子。
如今,朱厚烷只有十四岁,已经继承爵位五年。但还没结婚,他若跑去考科举,不知道蝴蝶翅膀,是否会把朱载堉给扇没了。
王渊说道:“郑王愿将田产,分与郑藩宗室,自己只留一千亩奉养母妃。臣建议,赏赐郑王白银千两,录其为国子监生,可以直接参加京城会试。此可成定例,自愿削藩的亲王、郡王,皆入国子监读书,可直接参加会试。”
朱载堻却有自己的想法,说道:“朕觉得,亲王自请削藩者,可直接参加殿试,不占进士名额。这样才算真正的嘉奖。”
“可也,陛下圣明。”王渊由衷赞美。

引人入胜的都市小說 世子很兇討論-第二十四章 枝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分享

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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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拉起黑色天幕,城内燃起百家灯火。
客栈二楼的房间内,许不令穿着白色薄裤,端端正正坐在棋案旁,手持白子轻轻摩挲,思考着棋盘上杀机四伏的局势。英气眉宇,配上冷峻不凡的面容,颇有几分‘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孤高之气。
崔小婉侧躺在对面的软榻上,姿势稍显慵懒,浑身裹着厚厚的衣裳,感觉都胖了一圈儿,纤细玉指捏着黑子,放在了棋盘的空缺处,脆声道:
“五子连珠!你又输了。”
“……”
许不令投子入棋篓,眼中带着几分生无可恋。
以前和宝宝大人下围棋赌衣服,宝宝都是又羞又恼地埋怨他,然后下着下着就下到床上去了。
小婉倒好,他没看到小婉羞羞怯怯的场面,自己倒是被弄得老脸挂不住。后来改下五子棋,本以为能扳回几局,结果还是一样。
崔小婉下得很认真,许不令也不好说小婉不懂情趣,只能老老实实的受罚。
崔小婉拿起描胭脂的朱笔,抬手在许不令的胸口,写下‘正正正下’,然后把黑白棋分开收回棋篓,眉眼弯弯道:
“继续吧。”
许不令看着身上的正字,虽然影响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很想反过来在小婉身上写几个,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天已经黑了,要不休息吧。”
崔小婉撑着侧脸,抬起眼帘瞄了瞄许不令:
“怎么,又想摸着婶婶的良心讲故事?”
许不令微微摊开手,目光澄澈:
“嗯。”
“你还挺诚实。”
崔小婉轻轻哼了声,看了看外面:
“依依还没回来呢,待会吧。”
说起小麻雀,许不令也皱了皱眉,时间差不多了,依依怎么还加起了班?
许不令站起身来,朝窗外看了眼,结果就瞧见一道脱弦利箭般的黑影,以惊人速度划过夜空,不过眨眼时间,就从城墙边飞到了客栈窗外。
小麻雀强行悬停住身形,在窗口扑腾着小翅膀,焦急地‘叽叽喳喳’叫着。
许不令能弄懂依依大概的意思,知道是有麻烦,让他赶快过去帮忙,但帮谁、具体去哪儿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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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如此焦急,许不令还是头一次遇上,心中微沉,二话不说便转身抓起了直刀,背着崔小婉从窗口跃了出去。
崔小婉知道有急事,趴在许不令的背上,缩着脖子躲避劲风,询问道:
“发生什么事儿了?”
许不令也不清楚,但无论什么事,肯定都迫在眉睫,他也不敢把崔小婉一个人留在城里,当下只能背着崔小婉,在楼宇间起起落落,朝着城外疾驰。
好在崔小婉身形如柳,基本上没什么重量,也没有减缓多少速度。
小麻雀终究是长了翅膀的,此时也尽了全力,在夜色中迅捷如电光,连许不令都只能勉强跟上。
一人一鸟速度之快,已经超出了寻常人的认知。
街道上巡逻的官兵,听到破风声有所警觉,抬起头来时,房顶上早已没了踪迹。
就这样狂奔了半炷香的时间,崔小婉脸儿都快吹麻了,许不令速度总算是稍微减慢了些。
连续狂奔冲刺这么久,许不令气息重了很多,肺腑快要炸裂,而城外的破庙,也出现在了眼前。
破庙里有隐隐约约的火光,依稀还能看到残存的烟雾,却无声无息没有半点声音。
许不令瞧见烟雾,便暗道不妙,他在南越见陈思凝用过不少次烟丸,这残存的烟雾明显陈思凝弄出来的。
她怎么会来这里?
许不令眉头紧蹙,也没时间想缘由,大步狂奔到破庙附近,半途之中直刀已经出鞘,距离尚有数丈便飞身而起,直接跃上了院墙,借着微弱火光惊鸿一瞥,却见……
啊嘞?
风雪潇潇,寒风阵阵。
破败寺庙中血腥气冲天,血水在枯叶下流淌,渗入雪面下方的老旧地砖。
二十余具尸骸躺在地上,几乎摆成了一个圆形,中间是一丈方圆的空地,没有任何尸体。
身着淡色小袄的祝满枝,站在圆形的正中,青锋长剑斜指地面,斗笠遮住了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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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不沾血,剑不沾血!
尸山血海之间,直透着一股‘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侠气。
许不令:(‧_‧?)!
崔小婉:(⊙_⊙)!!
小麻雀:(¯□¯)!!!
许不令一个趔趄,不可思议地看着院子里的帅气女侠,差点从院墙上栽下去,仔细打量才确定没认错人。
荒院之中,祝满枝正提着剑,打量地上的尸体,看有没有需要补刀的,听见煽翅膀的声音,便晓得许不令过来了,大眼睛里显出惊喜之色。
抬眼看去,瞧见许不令站在围墙上,目瞪口呆、满眼错愕、震惊中带着疑惑、疑惑中带着钦佩,一副‘我家满枝竟然这么厉害’的模样,祝满枝还稍微愣了下。
不过祝满枝从小脑子就转得快,马上就反应过来许不令为何有这种表情了,于是乎……
祝满枝潇洒地挽了个剑花,长剑利落归鞘,顺势挑了挑斗笠,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许公子,你来晚了。”
动作行云流水,声音平淡随和。
不得不说,这对着镜子练了不知多少遍的收剑式,派头十足,看起来比许不令都潇洒。
!!
许不令被震惊得有点发懵,正想来句‘枝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转眼扫去,又发现地上的二十多具尸体,身上都是刀伤,连一道剑伤都没有……
破庙的大厅里,刚刚解决完所以敌人的陈思凝,拿起行囊从里面出来,本想和满枝先行转移,抬眼瞧见围墙上的许不令,眼中顿时露出惊喜:
“许公子,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
许不令顿时无语,陈思凝在这儿,那地上再多几十具尸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亏得他还以为满枝出息了,白高兴一场。
崔小婉也恍然大悟,待许不令跳下围墙后,从背上下来,脆声道:
“满枝,我刚才还好奇,你连大白鹅都打不过,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原来是这位姑娘帮的忙。”
祝满枝好不容易看到许不令惊讶的目光,哪里肯说自己方才就出了一剑,剩下的时间都站在破庙里看戏。她连忙解释道:
“我当然没这么厉害,嗯……我和思凝一起动的手,方才可惊险了,我们俩彼此配合,才堪堪险胜……哎呦~……”
祝满枝话没说完,臀儿就被抽了下,火辣辣的。
许不令站在满枝面前,叉着腰略显严肃:
“谁让你过来的?”
祝满枝立刻怂了,弱弱的低下头,瞄了旁边的陈思凝一眼:
“嗯……是思凝把我拐过来的,她说想出门转转,让我带着她,不曾想一转,就不小心转到北齐来了。”
陈思凝有点紧张,瞄了许不令和一眼,轻声道:
“上次许公子忽然离去,有点仓促。阿青和阿白嘴馋,我就……”
许不令摇了摇头,来都来了,陈思凝武艺不低,也没出啥事儿,他话说重了也不好,当下叹了口气:
“好啦好啦,闹出这么大场面,待会援兵就来了,先换个地方。”
祝满枝见许不令没生气,顿时欣喜起来,连忙抱住许不令的胳膊蹭了蹭:
“还是许公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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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凝牵着马走在跟前,看了眼许不令,忽然又发觉不对劲。
因为过来的仓促,许不令根本就没收拾,此时还只穿着一条白色薄裤,赤着胳膊胸膛,就和刚从被窝里爬起来一样,胸口还写着几个‘正’字。
崔小婉也差不多,下棋的时候脱脱穿穿,衣服也有点不整齐,方才吹了一路风,头发也毛毛躁躁,看起来也和刚起床胡乱披上衣服一样。
陈思凝瞧见这些‘蛛丝马迹’,心里自然想歪了,小声道:
“许公子,过来的挺仓促啊。”
祝满枝抱着许不令蹭了两下,也才反应过来许不令没穿衣裳,脸儿猛地一红,松开了胳膊:
“许公子,你……你怎么没穿衣裳。”
祝满枝在船上待了大半年,早从玉芙嘴里明白‘正’的意味了,此时还瞄了瞄旁边的崔小婉,心里酸酸的来了句:
“崔姐姐,你们方才在做什么呢?”
崔小婉可不会害羞扭捏,见满枝问起来,就认真回答:
“方才和他下棋,输一次脱一件衣裳……”
“咳咳——”
许不令老脸有点挂不住了,连忙抬起手来:
“远处有动静,别说话,先回去再说。”
“哦。”
崔小婉看得出许不令的心思,抿嘴笑了下,也不当着别的姑娘面,揭许不令的底了。
陈思凝可不是傻姑娘,推理能力一流,听见这话便明白了七七八八,心中有点错愕——毕竟在她眼里,许不令可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正人君子,怎么会和姑娘玩这种输赢都占便宜把戏?
不过这姑娘看起来,应该也是许不令的女人,夫妻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陈思凝想了想,还是没往心里去。
几个人离开破庙,祝满枝才想起崔小婉没见过陈思凝,又开口介绍道:
“崔姐姐,这位是陈思凝,南越的三公主,你和许公子刚走,她就到楼船上来了。”
崔小婉眨了眨眼睛,回头看了眼陈思凝:
“你娘是老魏王的侄女吧?以前你娘嫁去南越的时候,我听家里长辈说起过,算起来,你还得把我叫舅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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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祝满枝小眉毛一皱,稍显茫然。
许不令仔细算了下,陈思凝娘亲如果健在,现在应该四十多,确实是和肃王、宋暨等人一辈的,叫舅娘好像是没啥问题,只是这关系有点远。
陈思凝同样茫然,既然是舅娘,那肯定就是娘亲那边的长辈,她疑惑看向崔小婉:
“前辈是?”
崔小婉抿嘴笑了下:“崔小婉,以前的皇后,你应该听说过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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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凝一个趔趄……

优美都市小说 承包大明 txt-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誰不是偽君子鑒賞

承包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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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一场捶丸比赛得结果,并没有太多人去关注,纯友谊第一,大家更关注的是,这一场辩论的结果。
事到如今,大家也渐渐发现,这一场辩论争论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王道和霸道优劣,而是大明王朝未来的主要方针。
扣人心弦的都市异能 承包大明 南希北慶-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誰不是偽君子相伴
是沿袭传统,继续将自己封闭起来,一味的对内,两耳不闻窗外事,还是做到内外兼顾。
这可不是什么小修小改,这是要将整个大方向都调转过来。
自安史之乱到如今,已过去上千年之久,而在这一段期间,中原王朝一直都是往内,而不是像汉唐那样,不断去对外扩张。
笔下生花的都市异能 承包大明-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誰不是偽君子相伴
但这已经是大势所趋。
首先,皇帝已经拍板决定,且皇帝说得是捍卫正义,推广仁义,制止暴政,这就没法反对啊!
其次,海运已经取代漕运,在这个基础上,不可能再封闭。
最后,资本已经解决了力量不足的原因。
水已经沸腾了,谁也捂不住了。
但是,认可不代表要认怂。
向郭淡认怂那是绝无可能的,如今这两边都已经是势如水火,故此内阁是既不能违抗圣意,逆势而行,但又不能屈服于郭淡。
在捶丸比赛结束之后,王锡爵就以内阁的名义刊登了一篇文章,专门用来反驳郭淡之前的那篇文章。
例子就还是抗倭援朝。
整篇文章都是论述正义,我们抗倭援朝是完全出于正义,而不是我们的火炮,就是没有火炮,我们也会这么做的,因为这是我们的责任,这是我们的使命,儒家思想就是这么教我们的。
精华小說 承包大明 起點-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誰不是偽君子
正义才是那坚不可摧的大炮。
当然,他们也是将出兵援朝,冠以皇帝之名。
是皇帝带领我们追求正义。
那么由此引出,我们大明王朝是坚决反对任何违反仁义之事,不仅仅是在我们国内,周边地区亦是如此。
从而又引出郭淡的那个观点,如果我们不制止暴政、杀戮,那么暴政和杀戮,必将会奔我们而来。
好文筆的小說 承包大明 ptt-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誰不是偽君子閲讀
孔孟二圣当时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这是圣人的追求,亦是我们的追求!
可如何去制止?
文中又以元宋为例,宋朝为何阻止不了蒙古的杀戮和暴政,就是因为自身缺乏实力,不思进取,如果我们要追求仁义,我们不但以身作则,还得拥有制止暴政和杀戮的实力。
通篇下来,讲得还是儒家思想,不但赋予更高得意义,且已经决定要付诸实践。
儒生看完之后真是热血沸腾。
写得可真是太好了!
就该如此。
去追寻圣人的脚步,对外推广仁义,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兴奋的事啊。
……
一诺牙行!
“这看着不像似在反对夫君,这不就是夫君所期望得吗?”寇涴纱是一边阅读着这篇文章,一边是深感疑惑啊。
郭淡哈哈笑道:“夫人,你还是这么单纯,不过我喜欢。”
寇涴纱斜目郁闷地看着郭淡。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徐姑姑笑道:“这八成就是夫君教他们的,但是满朝文武可不会承认自己会认同一个商人对于儒家思想的看法,而夫君的那篇文章主要是侧重于大炮,而他们这篇文章侧重于真理与和平,虽然本质上并没有一点区别,就看你怎么去解读。”
郭淡嘿嘿笑道:“话说回来,还是夫人厉害,给他们留下来一个反败为胜的机会,以夫人的文笔,我相信若是我们占据这道义制高点,那绝对可以比他们写得更加正义。”
“你别夸我,我也不过是遵照你的意思去写的。”徐姑姑笑着摇摇头,又好奇地看着郭淡道:“可是夫君,关于这一点,我确实也有些好奇,其实这事你自己也可以做,不需要依靠朝廷,为何要将这事交予朝廷去做,是因为陛下吗?”
之前南海的事,都是郭淡单线操作,也操作得非常不错,让朝廷参与进来,你就不能为所欲为。
“陛下当然是一个原因,若陛下不支持,我肯定不会这么干,但实际上,我是非常需要朝廷的。”郭淡微微耸了耸肩,笑道:“因为这事就不能由我去做。”
徐姑姑好奇道:“为何?”
郭淡道:“首先,这不是我职责,我只是一个商人,如果我披着仁义的外衣,去做买卖的话,那反而会影响到我信誉,契约与仁义还是有矛盾的地方,例如,对方若借钱还不上,那我是讲契约,逼着他还钱,还是讲仁义,给予他一个机会,届时不管我怎么选择,我都会受到伤害,但如果由朝廷来主持正义,那我就可以专心去追求契约。”
寇涴纱好奇道:“可若是由朝廷来主持正义,他们必然不会支持你的。”
郭淡笑道:“凡事皆有利弊,这就看具体怎么去操作,而我肯定是优势的一方,故此我不需要太惧怕。但如果契约的一方是我,而决定契约是否作数得也是我,试问谁还敢跟我做买卖,不如将钱直接送给我。”
寇涴纱稍稍点头,觉得又颇有道理。
郭淡又道:“其次,我是如此,别得商人亦是如此,商人的天性就是逐利,如果我来主持这一切,那我必然要去偏袒那些商人,钱他们赚了,我却成了恶人,这种情况其实已经发生了很多回,不可能永远这么下去。另外,如果矛盾双方都是商人,那我必然也会得罪商人,久而久之,我将无法再领导商人。若有朝廷在主持正义,我反而能够很好的领导的商人。
最后,这种大方针,必须是要内外一致,如果国家非常保守,而我自己冲了出去,一旦国家关上贸易大门,那我就成为了汪洋上的一叶孤舟,必须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如此我才能安心。
另外,关于王霸之争,我其实也是支持王道,而非是霸道,霸道只能用来辅助王道,或者是推动王道的助力,若一味推行霸道,这绝非长久之计,不管做任何事,好也好,坏也罢,都要去占据道义的制高点,如此我们才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真小人只是目前短浅的井底之蛙,而真君子只为信仰而活,虽也可堪大用,但不可能成为最大的赢家,唯有伪君子才能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成为最大的赢家。”
“伪君子?”
寇涴纱不禁蹙眉审视了郭淡一眼,你可也是大赢家,那你岂不也是一个……。
郭淡笑道:“我总是说自己是一个真小人,但你见过哪个真小人能够如此受人爱戴,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是一个伪君子。就别说我,自古以来,就没有哪个赢家是真小人或者真君子,无一例外,全都是伪君子。这其实是人性使然,这人都想过好日子,都想过得比别人好,可同时又希望得到名望和地位,但二者本身就是矛盾的,你的成功必然是建立在别人的失败之上,没有第二名,哪来的第一名,唯有伪君子可二者兼得。”
寇涴纱听得是一脸纠结,喃喃自语道:“可是我生平最讨厌得就是伪君子。”
郭淡笑道:“你讨厌的不是伪君子,而是那些自以为是,爱贪小便宜的蠢货,真正的伪君子那都是受人爱戴的,因为真正的伪君子做得每一件事其实都是正义的,只不过是有选择性得去做,若能给自己带来好处,同时又能伸张正义,那就去做,但前提是能否对自己有利,正义次之,若对自己有利,但却是非正义之事,伪君子一般都会选择不贪这小便宜,唯有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才会去干这种事,还洋洋得意,殊不知大家都笑话他。”
寇涴纱道:“名利双收之事,是可遇不可求啊!”
郭淡呵呵笑道:“我说得是小便宜,若涉及到自己的核心利益,聪明的伪君子会将非正义之事,操作成正义之事,然后再去执行,而这就是成功的诀窍,有不少人操作的是一塌糊涂,结果是遗臭万年,也有些成大事者,实在操作不过来,就宁可舍弃部分核心利益,也霸占道义制高点。”
说着,他将寇涴纱手中的报纸拿来,抖了抖,道:“这篇文章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正义必胜,仁者无敌,其实都是真理,这圣人都已经告诉我们,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唯有代表正义,才能够得到支持。”
寇涴纱恍然大悟,这其实就是郭淡成功的秘诀,他在很多时候,宁可损失非常多的钱财,也要维护自己的信誉,但他维护信誉得目的,并不是说他就如海瑞一样,有道德洁癖,而是信誉能够给他带来更多的财富,更大影响力。
如果信誉不会给他带来一诺币,不会给他带来一诺钱庄,他绝不会花这么多钱去维护。
徐姑姑笑道:“难怪那些大臣们都说不过,你都能够将伪君子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令人心服口服。”
“非也!非也!”
郭淡摇摇头,道:“他们说不过我,不是我口才了得,而是我努力了整整一年就说一句话,而他们则是努力了一天,就说上一千句话,用一千句话来概括一天和用一句话来概括一年,谁更无懈可击?”
寇涴纱道:“难道不是前者吗?”
“当然不是啊!”郭淡呵呵笑道:“干的越少,说得越多,自然是错漏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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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下的命令?”
“是王上的诏命。”
“胡闹!”
当决定引入嬴政进行投票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仅仅过了三日,蕞城十万新兵便全部由赵辛带领浩浩荡荡向着函谷关的方向前进。
等李凌收到消息的时候,大军已经在路上了。
蕞城十万兵士,那是秦国最后的一点预备队,如果都拉出来,秦国就真的无兵可用了,而且更要命的是,这支部队根本就没有战斗力,全部都是一水的新兵蛋子。
“这可如何是好,蕞城那些新兵根本没法打仗。”
“要不就让他们过来,一来这是王上的意思,二来也正好借着攻打魏军让他们在战场上磨练一下,一次战斗获得的经验远超过一个月的新兵生涯,只不过危险了一点。”
别说李凌了,就连王翦等人也都没料到赵辛会带着十万大军直奔函谷关而来。
“不妥,绝对不能让这些人出现在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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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听了几个人的意见,除了百里梦之外,基本上都是一种反正已经下命令了,不如就这么干吧,多些人手总归是好的。
但李凌考虑再三,最终决定,这些新兵,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出现在战场上。
“老大,咱们不能因为害怕损失一些新兵就忤逆王上的意思啊,更何况眼下反正得用兵,大不了让这些新兵先打些无关紧要的战斗尽可能减少损失就行了。”
“不,你错了!如果这些部队出现了较大的伤亡,而被楚国人得到消息的话,他们就能够很轻松的推断出,咱们已经没有多少部队了,这些人根本没有战斗力,等于是咱们自己揭了自己的老底,到时候项燕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应该不会吧。”
“别说上了战场,就是行军的队列,恐怕你我都能一眼就看出是新兵还是老兵了吧!你相信那些楚国的探子会看不出来?”
“这……”
李凌一席话让几个人都有些脊背发凉,现在楚国还没有决定和秦国停战呢,倘若此刻暴露出秦国其实并没有那么强,甚至有些虚弱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来人!”
“到!”
“你给我听好了,立刻赶回函谷关内,告诉赵辛将军,让他务必放出风声,就说他的部队全都是新兵,而且是往邺城方向去增援的!”
“老大?”
李凌正在交待传令兵,营帐中的几个人在听到李凌的说法之后立刻就不淡定了。
这李凌分明先前还说不能让这些新兵出现在战场上,以免暴露出新兵的身份,引起楚国的反应,可现在李凌居然又让人告诉赵辛,大张旗鼓的走,生怕楚国间者不知道一般。
“你给我听好了,而且你一定要亲口告诉赵辛,动作越快越好,就按我刚刚说的告诉赵辛。然后,等到他们抵达函谷关,立刻休整,并且封锁关口,然后部队一定要趁着夜色离开函谷关,直扑皋城前线,记住,部队一定要隐秘行军,但同时还得很意外的走漏一些风声,懂了吗?”
“诺!”
“你赶紧去…等等!”
正打算让那人走,李凌却突然又将那人叫住。
“记住,部队离开函谷关三天之后才可以重开关口,然后一旦抵达皋城前线,就立刻让前线老兵展开大规模的但相对隐秘却又露出一些蛛丝马迹的侦查活动!听懂了吗?”
“诺!”
看着传令兵离开,李凌的心这下子是彻底悬了起来,他在赌,同时也是在逼迫楚国做出反应。
“老大,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楚国真的打过来的话,那怎么办?”
王翦已经听明白了李凌的意思,但他也看得出,这么做的话,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冒险又能如何,我们眼下只能这么做,不这么做的话,这个时候突然一支十万人的大军出函谷关,那你想过后果吗?不管这支部队出现在哪个方向,楚国都会先一步进攻,项燕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这对楚国来说是机会?”
百里梦显然没明白李凌和王翦话中的意思,挠着头皮询问起来。
“我问你,倘若你是项燕,先前咱们撑了这么久,都没有援兵从函谷关出来,而且也一直在楚国的方向上采取的是守势,这个时候冒出来了援兵,而且一来就是十万,你会怎么想?”
“先前在征兵,不然绝不可能拖这么久!”
“对啊,这个时候你怎么办?”
“我肯定会先一步发起全面攻击,抢夺几个重要的城池,然后固守!兵精粮足,只要先一步抢下来,即便是多了十万人马,也守得住,只要守得住,那么这些城池就丢不掉,先前占据的所有地方也都彻底落入囊中,再无丢失的可能!”
“你这不很聪明吗?”
看了看百里梦,李凌抿嘴一笑,这家伙只要稍微提醒一下,还是可以转的过来这个圈的。
“可是倘若放出这个风声,而咱们又在进攻魏军,岂不是楚军还是要动手吗?”
“所以,恭喜你,从现在开始,进攻魏军,驰援邺城的总指挥,就是你了!”
“啊?”
“啊什么啊!带着你的部队,立刻出发,你要给我打的漂亮一点,而且要显得人马很多很多,懂了么?”
“老大你…好坏啊!”
百里梦总算回过了神来,李凌这就是要以假乱真,迫使楚国与秦军停战。
……
是夜,原本全速北上准备驰援邺城的秦军主力部队突然调动,一队人马连夜出动向北出发,而大部分主力却选择悄然南下。
然而,这支突然调头南下的大部队,却在急行军一夜之后,突然藏入了一片密林之中,悄无声息。
“怎么样,那几个人溜号了么?”
“溜了,后半夜行军的时候溜的,估摸着现在恐怕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哈哈,有意思,那接下来可就有好戏看了。”
李凌与王翦相视一笑,然后找了个合适的地方一躺,直接睡了下来。

扣人心弦的都市言情小說 《回到明朝做昏君》-第六五九章 投降是你唯一能做的事鑒賞

回到明朝做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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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化脸上的笑容很灿烂,语气也很温和,可是说出来的这个话让人觉得非常非常的不舒服,非常的憋闷。
松浦大郎看了一眼郑芝龙,脸上的表情很古怪。
那意思就很明显,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大明朝的人?他就这么说话?
我刚刚那句话只是谦虚而已,有他这么当真的吗?
再说了,他这是当真吗?他就是在埋汰我!
郑芝龙也很尴尬,脸上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要知道,方正化和他相处的时候可不是这样,那是真正的温和有礼。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看了一眼方正化,郑芝龙有一些明悟。
这是故意的了,看来就是要给松浦大郎一个下马威,要让他明白谁是主。
想到这里,郑芝龙就只能苦笑。
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了?
而且刺激到松浦大郎可不是什么好事。稍有不慎,对方就会翻脸。刺激对方可得不偿失。
方正化却不有所觉一样,依旧坐在那里,一副老神在在、就是如此的模样,看得人有些恨得牙痒痒。
松浦大郎也决定不绕弯子,客套话不说了。刚刚只是谦虚了一句,眼前这个人就这个态度?
松浦大郎沉着脸直接说道:“这次公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过来招降啊。”方正化理所应当的说道,又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松浦大郎,“难道郑芝龙没和你说吗?不应该啊。”
松浦大郎差点没被口水呛回去。
自己直接,这一位更直接。难道大明的人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而且你这么说话,确定是来谈判的吗?
他瞪着方正化说道:“郑芝龙说了,只是我不敢相信罢了。”
“噢?为什么?”方正化疑惑地看着松浦大郎问道。
“因为我不觉得有人会做这样的事。我在这里做的好好的,而且我也不是大明的人,有人跑到这里来就说要做这个做那个,我觉得这个人可能脑子不太好。”松浦大郎看着方正化直直的说道。
“原来如此。”方正化似乎不以为意,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说的不错,咱家也能理解。咱家就是来这里和你解释这件事情的。”
“你投降,可以不死,你的势力可以保存,而不是被灭掉。”方正化继续面带温和笑容的说道:“这难道不是好处吗?”
“如果你不投降,你会被杀死,你的家族也会被斩尽杀绝,你的领地也没了。”
“我反而觉得这是一件很容易选择的事情,聪明人应该都知道怎么选。”
郑芝龙见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了。
他觉得方正化有一些过于强势了。好好说话不会吗?为什么总阴阳怪气的?
方正化却不以为意,对郑芝龙的目光也是视而不见,继续说道:“难道你觉得咱家说的不对吗?”
松浦大郎此时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
他已经快被方正化气死了,很想掀桌子,直接让人把方正化砍了。可是不行。
这个人如此猖狂,想来也是有底气。自己不能乱来,要稳妥。
“难道你不相信咱家说的话?”方正化看着松浦大郎说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话,那就先打一场。只不过打了之后结果怎么样,咱家就不敢保证了。到时候你还有没有投降的机会,咱家说的也不算了。”
真要是开战的话,皇家水师那帮人会做什么,方正化的心里一清二楚。这些人现在就憋了一口气,打仗、占地盘、抢东西,可以说是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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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浦大郎沉着脸说道:“可是你们为何要攻打我们?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远日无冤,近日无仇。这样不好吧?”
“这有什么?”方正化笑着说道:“嘉靖年间的时候,大明的东南沿海闹倭寇,不就是你们的人做的吗?你们和我们打招呼了吗?不是没有吗?”
“万历年间的时候,我们在朝鲜打过一次,打招呼了吗?不也没有吗?”
“所以现在我们来打你们,要打什么招呼?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投降,要么死。怎么选择,你自己来做。如果不服气,那我们就先打打看。”
方正化从始至终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平和舒缓。但是说出来的话,那真的是一点都不客气,杀人诛心。
松浦大郎的脸色更难看了,整个人都气得不行。
他也知道对方这么说话就是在刺激自己,想让自己翻脸;或者说吓唬自己,让自己不能翻脸。
可是无论如何,自己绝对不敢翻脸。郑芝龙已经详细的跟自己讲了大明皇家水师的实力,也讲了他那场大溃败。
而现在皇家水师就在外面,自己的人也见过了。那战船、那大炮,真不是自己能比的。
如果真的开战的话,真的会像对方说的一样,自己的领地被占领、家人被屠杀。
抬起头看着方正化,松浦大郎直接说道:“你们想让我投降,那就要用自己的刀试一试。我们的人不怕死,我们不能这样退缩。”
面子还是要的。
松浦大郎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直接缩下去,不然不能和下面的人交代。
否则的话,自己的位置恐怕都坐不稳了。他只能说了两句狠话。
“原来如此。”方正化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今天我不能把消息送出去,明天一早皇家会师的舰队就会大兵压境。我们这算谈崩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在这儿,要杀要剐,随你们。你们也可以把我杀了祭旗,正好还有时间,今天可以想着偷袭一下,没准你们就打赢了。到了那个时候,好处都归你们。”
看着方正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松浦大郎就很想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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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郑芝龙连忙站了起来,走到方正化和松浦大郎两人中间,直接说道:“两位,两位,何至于如此?何至于如此?”
“既然能够坐下来谈,那就好,都代表能接受对方的意见。咱们好好谈好不好?”说完,郑芝龙转向方正话说道:“方公公,您当初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世事有变。”方正化笑着说道:“现在就得这么说。”
方正化原本就打算这么说的,只是没有告诉郑芝龙而已。
他深深的记着当初陛下说的那些话,倭国的人畏威而不怀德,到了那里之后没必要太客气,不行就打,打服了再说。
所以在计划到平户岛来的时候,方正化就已经想好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陛下说的非常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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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眼前这个松浦大郎,自己这么刺激他,他也没有翻脸,显然这就是被自己吓到了。
有皇家水师做后盾,自己无所畏惧。
郑芝龙无奈,转头看向松浦大郎说道:“藩主,我觉得咱们还是好好谈,毕竟是合则两利的事情。”
瞪了一眼郑芝龙,松浦大郎没有怼回去。他不是方正化,没有那个胆子。
他说道:“让我投降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也有条件。只要你们能答应的话,我就投降。”
“说来听听。”方正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笑着说道:“咱家只是听听,成不成的可不一定。”
冷哼了一声,松浦大郎说道:“肥前国还归我,这个不能改。我愿意臣服大明,做大明的臣子,接受大明的册封,也可以出兵协助大明作战。但是打下来的地方,大明要分给我。”
方正化看着他,笑着说道:“这个要求不行,大明不答应。投降,投降是你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这一次松浦大郎真的怒了,怒声说道:“你这是谈判的态度?”
“谁告诉你我是来谈判的?我都说了,我是来招降的。”方正化继续说道:“你投降才有出路,如果你要是不投降,那就弄死你,没有商量的余地。”
“信不信我先杀了你?”松浦大郎猛地拍了桌子,站起身子看着方正化大声的怒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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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咱家容易。”方正化笑着说道:“如果你杀了咱家的话,整个肥前国的人都活不了。相信咱家的话,所有人都要给咱家陪葬,所以你还是考虑清楚一点。”
似乎谈论的不是自己的生死一样,方正化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
屋子里面的气氛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
郑芝龙脸色很难看,他没想到这个方公公居然如此的坚决。那些条件有什么不能答应的,怎么这样呢?
站在那里喘了半天粗气,松浦大郎又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有人跑了进来,气喘吁吁、脸色苍白,见到松浦大郎之后说道:“藩主,大明的水师来了!”
松浦大郎猛地站起身子,转头看向方正化说道:“你不是说明天吗?”
“可能是咱家记错日子了,也可能是他们弄错日子了。”方正化想了想说道:“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太好。不过没关系,他们只是来了,又没打起来。”
松浦大郎怒视着方正化,恨不得一把撕烂这张永远笑着的可憎的死太监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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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了一口气,松浦大郎说道:“我不想和你谈了,我要去见皇家水师的统帅。”

人氣連載都市言情 小閣老 三戒大師-第十六章 高閣老痞幼誒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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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说过很多遍。大航海时代的海洋上,是不存在自由贸易的。
因为竞争对手的存在,会严重降低贸易利润,从而让用巨舰大炮来保护的航线,变得无利可图,甚至亏损严重。
荷兰东印度公司是怎么来的?就是因为海上马车夫之间的竞争太过激烈,他们在遥远的亚洲国家陆续建立了14家贸易公司。这些公司各自单独派遣舰队前往印度洋收购胡椒和香料,导致这些货物在亚洲的收购价格不断被抬高,在欧洲的售价反而严重下滑,结果所有公司都面临破产危机,荷兰千辛万苦建立起的东印度贸易航线,也即将要崩溃了。
14家贸易公司才在政治强人约翰·范·奥尔登巴内费尔特的撮合下组成了一家公司,来垄断与东方的贸易。
后来荷兰和英国为什么要死战一百五十年?就是因为英国又冒出一家东印度公司,也经营从远东到欧洲的远洋贸易。两家公司的竞争让远东贸易变得无利可图,协商合并不成,只能拼个你死我活了。
以史为鉴,赵公子坚定不移的认定,东方的海上贸易必须由自己一家公司垄断!不你是佛郎机人,日本人,还是闽粤海商……抑或是大明朝廷,谁想分一杯羹,只有先击败他不计成本打造的海警舰队再说。
在陆上唯唯诺诺,海上重拳出击,这就是赵公子为自己制定的大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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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百官在积水潭依依不舍送别了李阁老。
看到插着‘阁老致仕’、‘元辅荣休’旗帜的官船,缓缓驶出了德胜门旁的水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高拱忽然心有所感的叹息一声道:“这未尝不是个好结局,也许将来,我们还不如他。”
“呵呵,不会的,以肃卿兄的圣眷,将来荣休时保准风光百倍……”张居正笑笑道。心里却也一阵毛骨悚然,因为近几十年来,内阁首辅罕有善终者。老师为了不重蹈前任覆辙,特意早几年致仕,没想到依然晚节不保。
也许正是意识到了这一行的高危,李春芳才会执意急流勇退?
这是这样一来,费尽心机当上首辅的意义何在?
他忽然自嘲的一笑,操这个心是不是太早了?接任首辅的是高拱,自己还不知等到猴年马月呢……
“叔大,我们回去吧!”阳光和煦,春风吹拂,高拱心情大好。
他非但当上了首辅,而且昨日按惯例向皇帝请辞吏部尚书一职,并提议原官起复杨博回来重掌吏部。
隆庆的意思却是,吏部暂时还是由他管着,这样做事掣肘少一些。至于杨博嘛,病好了就回来,让他以吏部尚书衔管兵部就是。
这意味着高拱将破天荒的以内阁首辅兼任吏部尚书,权势甚至远超前朝的宰相,朝中再无任何人可以与他抗衡。没有人再有资格,当他平起平坐的盟友,唯有顺昌逆亡而已。
高拱虽然知道这样不妥——一是违反先例,肯定会引来非议;二是以杨博无敌的资历和能力,他去管兵部的话,张居正就没法再过问军事,只能管没那么重要的工部了……这无疑会削弱叔大弟的权柄,哪怕升任内阁次辅也无法弥补。
但高拱还是扭扭捏捏的答应了。非常人行非常事,非能以常理度之。自己要披荆斩棘、力行改革,权力当然越大越好。机会摆在面前,却瞻前顾后,不敢接受,与李春芳又有什么区别?
而且他现在只相信自己,此外谁都不相信,包括他的叔大弟……
之前冯保对陈洪出手又快又准,一击致命,让高拱就怀疑到叔大弟头上了。觉得他不老实,跟阉竖勾结,拆自己的台,打狗欺主!
这人啊就怕瞎联想,高拱又想到张四维的两封信爆出来时,自己好像一时懵在那儿,完全是被叔大弟……哦不,张居正那厮牵着鼻子走!难道一切都是那荆人借刀杀人,以剪除威胁他地位的竞争对手?
再联想到当初,张居正都敢朝自己老师背后捅刀子,高拱觉得他没理由会对自己手软。于是觉得很有必要,警告一下这个不老实的荆人!
其实张相公属实委屈,冯保搞陈洪,那是姓赵的小子在后头捣鬼,他是完全蒙在鼓里的。不过女婿是岳父半个儿,高拱的板子打在他腚上,也不算错……
~~
此时尚不知自己已经被夺了权的张居正,也面带微笑的在百官恭送下,与高拱上了八抬大轿……当然是分乘两轿了。
盏茶功夫,轿子回宫,在文渊阁前落下。
张居正抢先下轿,走到高拱轿旁恭候。
高拱在沈应奎的搀扶下,缓缓下了轿子,伸个懒腰随口道:“对了叔大,老夫仔细想了想,上次说的事,还是先摊开了跟贵婿聊聊的好。他若是肯配合,自然善莫大焉了。”
说着他笑问张居正道:“你看约在哪里见面好,你家还是我家?”
“呃,还没来得及禀报肃卿兄……”张居正面现一抹苦涩的笑容道:“那杀材今早派人到我府上,说海上有事,着急离京,这会儿应该已经过通州了。”
“啊?”高拱吃惊的张大嘴道:“那他说什么时候回来?”
“说没准儿,决计不会耽误婚期就是。”张居正硬着头皮道。
“他妈的,这是摆明了听到风声,躲出去不见我啊!”高拱狠狠一跺脚,发狠道:“赶紧把那小子追回来!”
“这,不合适吧?”张居正不禁皱眉道,赵昊为什么躲出去?摆明了就是对海运衙门的事儿,非暴力不合作啊。把他追回来又能做什么呢,逼着他同意分享海上贸易?这是人干的事儿么?再说那小子是任他揉捏的软柿子吗?
要真是软柿子,高胡子早就把他捏出水来了,哪还用请他吃饭商量事儿?
“那既然太岳这么觉着,那就算了吧。”高拱的笑容渐渐转冷道:“只是这小子消息够灵通的,老夫前晚在李府吃酒时,才头一次提出朝廷也办海运,他今天一早就火烧屁股似的逃之夭夭,也不知道是哪位给他通风报信的。”
“这……”张居正听出他话里的火药味,赶忙猜测道:“那天李阁老的公子也在,他好像也是那小子的徒弟。”
“哦,是李公子不是你?”高拱斜睥着张居正,皮笑肉不笑道:“其实张阁老心疼女婿呢,提前跟他说一声,也无可厚非嘛。”
“下官分得清公事私事。”张居正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搞不清楚高拱今天这是吃炸药了还是春药。至于为这点儿小事儿,当众让自己下不来台吗?
“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叔大,别那么认真嘛。”见他拉下脸来,高拱却大笑起来道:“那小子走了就走了吧,反正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年前他总得回来娶你姑娘吧,到时候再说就是。”
“下官还以为阁老真生气了呢。”张居正也勉强挤出一抹笑道。
“老夫哪能跟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般见识?再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可是叔大的金龟婿呀,老夫还不得另眼相待?”高拱笑着拍了拍张居正的肩膀道:“真羡慕你啊,叔大,有这么好女婿,还有一大帮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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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一阵长吁短叹道:“唉,老夫却一个儿子都没有,只有一个闺女还守了望门寡,真是悲剧啊……”
张居正闻言心下一软,不由有些同情的看着高拱,这六十多岁的老头了再大权在握又怎样,在这个时代没有儿子确实很悲惨。
他便安慰高拱道:“儿子多了也不好,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点儿俸禄都不够开销。”
谁知高拱忽然幽幽说道:“有那么有钱的女婿,你还怕养不活几个儿子?”
张居正登时像吃了苍蝇一样,彻底意识到,高拱根本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对自己和赵昊成见已深了。
八成觉得自己是那小子的保护伞吧!
一念至此,他忽然后背阵阵发凉——要是高拱把筱菁与那小子的婚事,看成是自己相中了赵昊,用闺女把他收为己用的话,问题可就大条了!
那样自己之前替赵昊说话,就会变成他跟西山集团,甚至江南集团穿一条裤子了。甚至张四维那笔烂账都会算到自己头上!
这下自己也就从人畜无害的叔大弟,就变成必须严加防范的野心家了,那往后的日子可就太难熬了。
这真是千古奇冤啊!不谷根本没想过要取而代之,只想跟和肃卿兄好好干一番事业啊!
他忙指天发誓,赌咒说自己是万般无奈才同意这门婚事的,对那小子绝无半分好感,也绝对不会要那小子一文钱!日后更不会对他假以辞色……
见张居正吓成这样,高拱开怀大笑道:“瞧你,又当真了吧?再这样,老夫日后都不敢开玩笑了。”
“是吗,我又会错意了吗?看来今天状态真不对头啊。”张居正讪讪一笑,掏出帕子擦擦汗道:“让肃卿兄见笑了。”
“快回去好好歇息吧。”高拱笑着点点头,在他看来,敲打张居正一番,让他逆来顺受也就够了。毕竟关公还得有赤兔骑……划掉改为,有周仓扛大刀嘛。

非常不錯都市小说 唐朝貴公子 ptt-第五百八十三章:太子監國推薦

唐朝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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募工的人,往往都会在自己的铺子前挂着旗蟠。
而后四处派伙计四处招揽劳力。
显然,大量劳力出走,让底层的百姓日子好过了许多,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地价的下跌。
毕竟走了不少世家大族,土地闲置下来,朝廷又分发了不少的土地,再加上耕牛和耕马的出现,使乡间有了大量劳动力的闲置,不少人开始涌入城中来寻机会。
而关内的工价,显然不比关外,关外的投资太多了,当然,那里会辛苦一些,可是机会也多。
火车的出现,让人觉得关外不再是遥不可及。
当然,某些人的鼓吹,也是巨大的诱因,毕竟这天下的许多读书人,四处都在瞎咧咧着男儿志在四方,对于关外的描述,便多了几分浪漫的色彩。
为了给迁居的人提供便利,不少专门办这些业务的商铺,甚至专程组织车马,还有沿途的衣食,在关内的时候,双方就签订用工的契约。
据闻在关外有些地方,甚至直接先搭建屋舍,预留给劳力,只要人来了,所有的生活必需品一应俱全。
关外太稀缺人力了。
而地广人稀的地方,土地本就不值钱。
与其在这关内拥挤为生,倒不如在关外过上好日子。
李世民看着这一幕场景,禁不住道:“隋朝的时候,朝廷无论是迁民还是用工,都是强制的徭役之法,使百姓们不堪重负,最后迫不得已之下,不得不反。而如今到了我大唐,如此善待百姓,许以各种利诱,只由此,便可见我大唐远迈前隋。”
陈正泰不断称是,心里却默默地道:“说穿了不还是钱的事吗?无非是生产力的问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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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发展生产,提高生产效率,指望着一家一户人跟牛马一样种出几十亩地来,生产出来的那点粮食,要给朝廷缴税,要给地主缴租,最后能剩几斤粮是自己的?
可若是有高产的作物,有耕牛和耕马,还有更好的农具,一户人若是可以照料一百多亩地,且因为乡间的人力减少,租客有了更高的议价空间,那么……他们的日子自然也就宽裕了。
而他们的工具从哪里来呢?从前一个铁匠铺,一个上好的铁匠,一天下来,也未必能打制出一把锄头,这锄头的价格,自然高昂!可现在有了冶炼的作坊,源源不断可以生产多少农具?原先的农户,节衣缩食一个月,也未必买得起农具。现在如今这价格低廉,质量上等的农具,只需几天的农作,便可挣回来了。
再有这生铁,本是价格高昂,因为无论是开采还是运输,花费都不小。
可现在呢,直接使用火药开矿,在矿区建设木轨,用矿车拉运,这效率和成本,又大大的降低了。
这天下的各行各业,其实都在悄无声息的进行改变,生产大规模的提高,蒸汽机开始广泛的运用,而因为蒸汽机的运用,对于生铁和煤炭的需求便又日高。
何况……对于新的衣食住行,诞生了新的需求,从乡间出来的劳力,开始大规模修路,种棉,采棉,进入作坊。
如此种种,其中最直接的变化是,当下炼钢量,是十年前的百倍以上。
可即便如此,对于钢铁的需求,还是疯狂的增加,以至于陈家接连建立一座座冶炼作坊,也无法满足需求,市场上大量的商贾都在投资冶炼的作坊。
李世民所看到的,是大唐和大隋之间的分别。
可陈正泰看到的,却是生产效率和生活方式的改变。
李世民一路行来,心里自是感慨万千,等抵达长安的时候,便顿时觉得长安城已经拥堵得让他受不了了。
长安通往外城的城门一共七座,其中西面通往二皮沟方向的城门只有两个,一为金光门,二为延平门,而城内有数十万人口,城外也有百万人口,马车的流行,导致大量的车马需要出入。
可怕的是,这两座城门还都有瓮城,这就意味着,人们进出,需要连续通过两道城门才可以通过。
而城门的门洞,却至多可以四车通行,如此一来,大量的人流和车流,无论是运人的,还是运货的,都拥挤在这城门处,进去的进不去,出来的出不来,守门的兵丁已经来不及盘查可疑的人等了,根本无法疏通,因为这外头,早已排了一里的路。
李世民见状,不禁无语,他只恨不得调上百门火炮来,将这城墙轰了。
好不容易进了城,若是没有对比,倒也没什么,可他刚刚从西宁跑了一圈回来!
现在有了西宁这个对比,李世民才察觉到,长安的问题,已经非常严重!
此前的里坊建筑制式,已经大大的限定了城内的拓展,车马通过每一个坊,都少不得需要拥堵一些时间。
若是没有耐心的人,只怕早已受不住了,于是等到抵达了御道,方才轻松一些,这里毕竟没有多少人烟。
李世民带着陈正泰径直入宫,门前的禁卫见了李世民,都不免大吃一惊,李世民却是朝他们笑了笑:“朕回家啦,你们何故吃惊?”
禁卫连忙躬身,大气不敢出。
李世民就这般大喇喇的进入了宫城,待到了太极殿,见那太极殿没有什么人,随即转道文楼。
文楼里有人,外头正有宦官把守着,这些宦官见了陛下竟是回来了,同样是诧异的表情。
李世民含笑着压压手,示意他们不要大惊小怪,而后和陈正泰到了文楼外,在这长廊下,李世民刻意的放轻了脚步。
却听这文楼之内,几个熟悉的声音正在争议。
“这城墙留之何用,若是不拆,成日拥堵,这人流就恰成了城墙。”
这显然是太子的声音。
李世民和陈正泰面面相觑。
可随即,反对的声音却也有,分明是房玄龄道:“太子殿下,城墙是为了城防之用,怎么能拆呢?若是有朝一日出了什么变故,没有城墙,岂不是要亡天下吗?”
李世民听了这话,倒是若有所思起来,似乎也在思虑着这事。
却听李承乾的声音笑道:“我大唐有这么容易亡吗?难道就指望着这一堵墙,便可江山永固吗?这是什么话?若是真指着一堵城墙才能保卫社稷的时候,这天下只怕已经亡了。倒是现在各处城门,都拥堵得厉害,百姓们进出不便,每日都大量的人流堵塞在那里,孤的那些部曲送餐总不及时,现在怨气陡生,每次城门处都聚着这么多人,又积攒着怨气,倘若有人借此机会妖言惑众,那才真正要滋生出事端,社稷不保呢。”
“你们当然感触不深的,你们平日里也不出入城门,什么事都让寻常的下人们去办,不需跑腿,不需购置货物,自然不会觉得麻烦,可你若是一个货郎,你每日出入,都要堵在城门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你是个送信的,每次都要花费半个时辰与人挤在一起。你是车夫,每日耽误大半日。那么房卿便晓得这是怎样的滋味了。假以时日,若是朝廷再不想出办法来,不知要滋生多少怨言呢。”
房玄龄等人似乎还想据理力争。
李承乾便气咻咻地道:“你们自然是无所谓的,反正这天下人再多的怨言,要骂也骂不到你们的头上,百姓们哪里晓得这是谁干的缺德事!终究骂的,不是父皇,便是孤了。父皇和孤代你们受骂,横竖你们不吃亏嘛。想要保社稷,其实办法多的是,城墙只是一种手段,你让天下安居乐业,有工作,有饭吃,有孩子可以养,他们自然而然也就渴望能够安定了。你操练军马,像天策军破那侯君集的叛军一般,对这些叛贼,还不是像切瓜剁菜一般,来多少死多少吗?心思不放在操练官军上,不放在百姓们的生业上,成日就只计较着一堵墙,又有什么用处?不过是让人笑话罢了。”
李承乾而后又大呼道:“不但这墙要拆了,便连各坊的坊墙,也拆了好。城内城外,其实早就连成一片了,非要留着这么多墙来碍事,你可晓得孤的那些孩儿们,不,那些百姓们,出个门,需要绕多少路吗?你们住在平安坊,当然不觉得有什么坏处,你们过的舒服得很,可别人怎么办呢?”
房玄龄似乎有点被李承乾骂得词穷了,只道:“此事还是等陛下回来,从长计议的好。”
李承乾便道:“等到父皇回来的时候,自有上万的仪仗和随扈扈从,道路会提前清空,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的车马直入宫中,他又何尝知道这其中的辛苦。不管啦,就这样定了,鸾阁令,你来说说,究竟成不成?”
鸾阁令自是李秀荣了,李秀荣此时道:“现在长安的人口日益增多,不少的建筑,现在都在城外,以至于一道道高墙,将这城内外的百姓区分了,这也是当下的问题,若是拆除,我没什么异议。”
“那么,就让鸾阁拟一个章程来。”李承乾得到了李秀荣的支持,顿时大喜,趁热打铁道:“要拆就赶紧拆,不然这生意……不然这百姓们的日子,要过不去了。”
房玄龄显然是被李承乾将了一军,每一次三省不同意李承乾,李承乾便索性将事情交给鸾阁去做,而鸾阁呢,处处袒护太子,他们姐弟二人,好像是商量好了的。
李世民此时才徐徐踱步进去。
而在这殿中,众人都坐定,房玄龄几个都露出懊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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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以前太子也监国,可他们很快发现,如今的太子就是不一样了,这太子从前是一声不吭的,而现在呢,是管的太多了,啥事都想管一管,也不管合不合规矩。
这房玄龄或多或少,其实是对李承乾有些担忧的。
本来侯君集叛乱,牵涉了不少东宫的人,无论是李承乾的侧妃,还是侯君集的女婿,还有一些和其女婿关系匪浅的禁卫,都已查出,和侯君集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个时候,太子殿下理应低调才好。
可哪里知道……太子却像个没事人一般,该干嘛还是干嘛。
等陛下回来,还不知怎么样呢!
事实上,李世民一出现,李承乾便察觉了,他大惊失色,而后慌忙起身,径直走来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父皇怎的突然回来了……”
房玄龄等人这才后知后觉地纷纷起身行礼。
李秀荣则看了一眼李世民身后的陈正泰,二人四目相对,彼此相视一笑,似乎很多话都在不言中。
李世民看着众人,笑道:“方才你们在议什么事?”
“这……”房玄龄倒是迟疑了,他实在不愿让陛下看到太子殿下任性的一面。
李世民便皱眉道:“怎么,议论国家大事,还要瞒着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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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龄和杜如晦几人心里打鼓,尤其是长孙无忌,他气恼自己这个外甥有点行事乖张了,可太子胡闹是一回事,被陛下问责又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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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李承乾很干脆的道:“父皇,我们在议论拆城墙的事。”
李世民眉一挑:“拆城墙?城墙有什么好拆的,这历朝历代,哪有国都没有城墙的,这大臣们一定都在反对吧?”
李承乾便道:“皇妹就很支持。”
李世民点了点头,随即道:“房卿等人肯定是不赞成了?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李承乾倒没有胆怯,而是坦然地道:“宰相毕竟只是协助宫中治理天下,也不能事事都听宰相们布置,若是有宫中觉得对的事,为何不推行呢?若是因为反对,便偃旗息鼓,须知这天下,真正负责的乃是宫中,而非宰相啊。所以儿臣……让鸾阁写一份章程……”
李世民点头,随即看向了房玄龄:“房卿家怎么说?”
房玄龄苦笑道:“陛下就不要责罚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还年轻,有些道理他不甚懂,这也是人之常情的,慢慢的磨砺,等年纪渐长之后,自然而然也就懂事了。”
房玄龄苦口婆心的样子,这个时候还能怎么说?当然是做个和事老了,不然陛下大怒,直接揍这太子一顿,自己这外臣,反而是里外不是人了。
现在陛下肯定还在气头上,那侯君集竟是反了,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的,他自然还是两头都得劝一劝,免得陛下对太子殿下心灰意冷。
李世民颔首道:“是该好好的磨砺一番,不过呢,这城墙……拆了也就拆了吧,留着也没什么益处。”
“啊……”房玄龄一脸懵逼,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抬着头,惊异地看着李世民。
长孙无忌和杜如晦几人,也是面面相觑,而后也惊诧的看着李世民。
倒是长孙无忌率先道:“不错,是该拆,臣也一直都是赞成拆的。”
这一下,轮到房玄龄和杜如晦面面相觑了,倒没有感到有什么奇怪的,显然长孙无忌左右横跳,乃是正常操作了。
房玄龄依旧还是有着顾虑,咳嗽一声道:“陛下……若是拆了城墙,这长安还像一个城吗?”
李世民却是板着脸道:“像不像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给百姓们提供便利。卿家显然是极少出入那城门吧,诚如承乾所言,那里已经是拥堵得不成样子了,朕今日入城来,耳边都是怨愤的叫骂,出城的和入城的,都拥挤成了一团,到处都是口角的声音。由此可见,这百姓已是不堪其扰。”
“原本呢,朕是想,要不就多开几座城门,可细细想来,城门若是多开十个二十个,那么……以防守而言,又有什么用处?干脆就拆了得了,免得碍眼。太子有一句话说的好,江山永固不在城墙,而在人心,若是人心思变,这城墙挡得住吗?鸾阁拿一个章程吧,朕觉得,不只是要将城墙拆了,连这各坊的坊墙,也一并不必留了,天下没这么快乱起来,真要乱,那也是君主不修德,朝廷出乱政而引发的!这城中的道路,最好也要改善一下,陈正泰曾提出在城中修铁路,这个法子,可以试一试,现在不同以往了,如今货物和人员的流动太大,长安和二皮沟的人口也都大增,若是不能将人员和货物快速的流动起来,不知会引发多少的乱子。”
李承乾没想到李世民居然比自己更加激进。
说实话,李承乾之所以坚持要拆墙,实在是下面那些孩子们送餐和送信大多都拥堵着,大大降低了效率,无论是送餐还是送信,都越来越没办法及时,让他李承乾的生意,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这才趁着自己监国的时候,想着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哪怕是夹生饭,那也先做了再说。
可显然他没想到,自己的父皇突然跑回来了,也不会想到,自己的父皇在进城的时候,可是花费了无数的功夫。更想不到,在这沿途,他的父皇已经跟着那些百姓们,骂了宰相们几百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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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唐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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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自破碎的门窗灌入,城楼之内一片狼藉,长孙冲被五花大绑死死的摁在地上,全无挣扎之力,渊男生倒是还站着,只是看着这道自门外缓步而入的高大身影,只觉得浑身颤栗、彻骨生寒。
身为高句丽眼下之领袖,十余万守军的灵魂,拥有着至高无上权威的渊盖苏文居然离开了大莫离支府,来到这七星门的城楼之内……
用意为何,不言自明。
渊男生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完全熄灭……
他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头顿地,涕泗横流,悔恨难当:“父亲,孩儿知错了!孩儿不该听信长孙冲之蛊惑,可孩儿万万没有背叛父亲的心思,只想着能够放唐军入城,然后凭此功绩与其商议,能够保全吾渊氏一族……”
风声在窗外呼啸,夹杂着雪花自破碎的门窗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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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盖苏文披着一件斗篷,高大的身躯顶盔贯甲,背上负着五柄长刀,红黄两色的刀彩在寒风吹拂之下烈烈飞扬,一张长脸面容刚毅深邃,整个人犹如渊渟岳峙一般,恍若战神降临。
一双眼冷冷的盯着跪在地上的渊男生,毫无半分情感,好似在看一只待宰之前咩咩叫的羔羊……
渊男生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好半晌发现父亲一言不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渊盖苏文冷漠的双眸,心头一颤,知道自己所有的谋划在父亲面前都已无所遁形。
从小到大,自己每当做错事,越是狡辩就越是收到严厉的惩罚,这令他心有余悸……
只能再次低下头,苦苦哀求:“……父亲饶了孩儿这一回吧,孩儿知错了,自今而后愿意让出世子之位,尽心尽力辅佐二弟继承父亲的家业,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良久,渊盖苏文才缓缓说道:“你可知,你二弟此刻身在何处,所做何事?”
渊男生:“……”
心想二弟不是在牡丹峰提督“王幢军”,等着护卫您自南门弃城而逃,前往百济苟延残喘么?
不过父亲既然在这个时候问这么一句,显然答案不会那么简单。
好在渊盖苏文也不打算让他猜测,缓缓道:“你在这里勾结唐军,意欲开城献降,断送高句丽六百年国祚,绸缪着向唐人卑躬屈膝、摇尾乞怜,而你的二弟,吾的儿子,却率领‘王幢军’潜藏在安鹤宫后山的冰天雪地之中,侍机以万余血肉之躯冲击唐军数十万之军阵,只为高句丽能够尚存一丝胜算!你可感到羞愧?”
渊男生一时间尚未明白渊男建何时率领“王幢军”跑去了安鹤宫,而且安鹤宫不是已经陷落了么?
一旁吐尽了苦胆水的长孙冲温言却是如遭雷噬,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渊盖苏文。
“王幢军”乃是他一直重点关注的军队,被唐军上下视为高句丽最后的抵抗力量。可是先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王幢军”正在牡丹峰上,只等着唐军兵临城下之时,护送着渊盖苏文弃城而逃。
怎地就去了安鹤宫?
唐军回馈给他的信息,明确提及安鹤宫已然被薛万彻攻陷,清剿溃兵之后已然会师南下直奔七星门而来。
若是“王幢军”藏匿于安鹤宫后的山岭密林之中,躲过了薛万彻的清剿,而后趁着所有唐军的攻击都倾斜在平穰城下之时,陡然自安鹤宫杀出,然后直插唐军后阵,甚至是扑向中军大帐……
一股彻骨的寒意自心底升起。
安鹤宫先前是他的驻扎之地,换防之后他将安鹤宫的底细汇报给唐军,其中自然没有一字一句提及“王幢军”——他自己都始终认为“王幢军”在牡丹峰,时刻准备着护送渊盖苏文跑路,又岂会叮嘱唐军注意?
可现在“王幢军”就在安鹤宫的后山之中,一旦其陡然杀出,给唐军造成巨大损失……
这个罪名是长孙冲无论如何也推脱不掉的。
而且若是“王幢军”当真战力强横,一直杀到中军大帐,致使李二陛下遭受一丝半点的伤害……
整个长孙家都要为此负责。
渊男生这时候也明白过来,即便“王幢军”再是战力强悍,即便能够给予唐军再大的伤害,可是身处于数十万唐军之中,四面八方皆是唐军,又岂能有脱身之机会?
无论如何,渊男建都必死无疑。
自己为了性命、权势,出卖了高句丽与父亲的利益,二弟却为了高句丽、为了父亲甘愿深陷绝境……
两相对比,连渊男生自己都觉得自己该死。
可再是该死,他也不想死……
跪在地上向前膝行两步,紧紧抱住渊盖苏文的腿,渊男生涕泗横流,一脸悔不当初的模样,哭着道:“父亲,孩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自今而后,孩儿放弃世子之位,终生在府中不踏出一步,只求父亲念在血脉亲情的份儿上,给孩儿一个机会。”
“呵呵,血脉亲情?”
渊盖苏文冷硬的面容泛起一抹笑容,却让人看着彻骨生寒:“你打算打开七星门开城献降,将为父置于死地之时,可曾想过血脉亲情?”
他摆摆手,让身边的亲兵上前将渊男生拖走,冷冷道:“为父亲至此地,非是念在父子一场的情份上给你送终,似你这等狼心狗肺之辈,还不配……不过吾亦要感谢你们,若非你们的谋划,吾又如何能够诱使唐军轻敌入城,而后设下埋伏予以歼灭?”
长孙冲闭上眼睛,彻底绝望。
若说“王幢军”藏匿于安鹤宫后山他有可能并不知情,眼下七星门开薛万彻引兵而入却遭遇高句丽军伏击,就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洗清的罪责了,因为这一切都是出自于他的谋划。
而且自己落在渊盖苏文手中,怕是连去李二陛下面前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谋划功亏一篑,不仅他自己死无葬身之地,连带着使得整个长孙家都要承担罪责。
若是唐军最终攻陷平穰城、覆亡高句丽还好,可若是此次东征因此空亏一篑、折戟沉沙,那么长孙家怕是要遭受李二陛下严厉之制裁,自此一蹶不振,彻底沉沦下去……
他长孙冲,就是一手将家族推入火坑的罪人。
“报!”
城楼外,一个校尉自城下飞奔而来,至门外单膝跪地:“敌军已然抵达十里之外!”
渊盖苏文颔首,大声道:“传令下去,待唐军至城下便打开城门,按计划行事!”
“喏!”
校尉飞快离开,有人在城楼上点燃一支火把,冲着内城晃了几圈,显然是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城下黑洞洞的街巷房舍好似一个无底深渊一般,看似寂然无声,实则蕴藏了一只张开大嘴等待吞噬猎物的猛兽。
一切准备就绪,渊盖苏文却并未有转身离去,而是让人寻了一把椅子,在四处漏风的城楼中坐了下来,又让人找来一个火炉,烧了一壶热水,沏了一壶香茶。
摆手让人将长孙冲身上的绳索解开,他招招手,道:“做来陪吾坐坐,喝口茶,等着唐军入城。”
长孙冲神色漠然,站在那里没动。
自己太过天真,以为一直掌握着渊盖苏文的心思,实则却被玩弄于股掌之上……自己死了也就罢了,却害得长孙家跟着坠入深渊,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心情上演一出“视死如归”的戏码?
渊盖苏文不以为意,待到香茶沏好,自斟自饮了一杯,瞥了一眼面色灰败的渊男生,淡然道:“你是吾之世子,却实在不懂吾之性格。高句丽也好,渊氏一族也罢,若不能为吾所掌控,这一切要之何用?从唐军寇边那一天起,吾便已经下定决心,要么击溃唐军挟大胜之威登顶高句丽王之宝座,要么就让高句丽与渊氏一族于吾陪葬。”
长孙冲不得不感叹,论心性冷漠暴戾,渊盖苏文当真无出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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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的叛乱,并没有能带来太大的影响,甚至都没有在各地扩散开,他的军队刚刚离开雍城,就遭遇到了赵括的迎头痛击,自己也被赵康所俘虏,而随后蒙武攻进了雍城,彻底的结束了这次的叛乱,参与叛乱的官吏和士卒都得到了相应的惩罚和赦免。跟历史上的不同,王宫内的这次叛乱,丝毫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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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括教会他仁义,韩非教会他律法,狄教会他头槌…而最重要的,是荀子告诉他该独立的思考。秦王一直觉得,荀子对自己的教导过程虽然最短,可是他所带来的影响却是非常巨大的。因为荀子的缘故,嬴政在每次遇到事情的时候,都会按着荀子所教导的,将自己的私人感情暂且拿出去,以旁观者的视角来进行思考。
站在秦国的立场,而不是在自己的立场来思考这些事情,这对秦王的帮助非常大,他能冷静的面对这些事情,并且选出对秦国最有利的抉择。
秦王政九年(公元前238年),这一年天下所发生的事情非常多,各国几乎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内部情况,楚国失去了自己最后的贤王,甚至是最后的贤相。在以弑君谋反的罪名杀害了黄歇之后,李园即刻就拥立楚王的太子悍为王,并且举办了楚王的葬礼,悼念这位贤王。
楚国内部的贵族对黄歇早已不满,李园的行为甚至是得到了部分贵族所支持的,在杀害了黄歇之后,李园顺利的得到了贵族们的拥戴,成为了楚国的主政者,楚王太过年幼,李园自然是要代替他主政的,只是,李园跟吕不韦不同,他在楚国内没有限制,楚王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在楚王的登基仪式上,李园数次走在了楚王的面前,直到有武士训斥他的这种行为,李园方才笑着放慢了脚步,而他这样举动,使得楚国内一些宗室弟子非常的愤怒。李园也履行了自己与那些贵族们的协议,他将国内的土地赏赐给这些人,又允许他们各自安排心腹来治理地方。
楚王与黄歇数十年的努力,在四天内就被李园全部毁掉。
当然,李园也要面对来自国外的压力,最重要的就是来自秦国的压力。
国内的楚国贵族分为两派,两派虽然都对黄歇不满,可是他们的诉求是不同的,一些激进的贵族对黄歇对秦国采取的低头政策非常不满,他们希望李园能带着楚国收复失地,而其余贵族则是希望能保持如今的现状,不要打破这样的和平,李园思索了片刻,就决定不要打破如今的和平。
吕不韦派遣使者来到楚国,李园便将景阳所收复的寿春外失地献给了秦国,他急着与秦国改善彼此的关系,秦国当然也乐于看到这一点,秦国与楚国在经历了多年的战争之后,关系终于开始变得融洽,李园甚至还将一位宗室女送往秦国,与秦王联姻。对于这件事,秦国内部的看法也很统一,可以接受。
秦楚联姻,已经是一种传统了。
艺有些不开心,她觉得双方都不曾见面,也不知道对方的性子如何,就要让两人成家,这是不太妥当的,可是她并不知道什么是政治…赵括并没有开口反对,因为赵括知道这件事会带来多大的好处。而来自楚国的这位王后,自然也是擦干了眼泪,来到了秦国,她先是要拜访艺,然后再与政举办婚礼。
只是,这位王后的雅言说的不是很好,秦语更是一句不通,她跟艺的交流出现了些问题。艺笑呵呵的看着这位儿媳,赵括都默认了秦楚联姻之后,艺自然也没有必要继续反对,这位儿媳长得非常清秀美丽,从模样上来看,与艺一样,也是个容易害羞的女孩,她看起来非常的胆怯。
她起初也不明白,为什么来到秦国,自己就要来这里拜见一位大臣的妻,随行的人告诉自己,这里是武成侯的家,他们曾抚养秦王长大,故而秦王将他们夫妻当作自己的父母那样看待。王后这才明白,艺还是很喜欢她的,或许是她那害怕的模样,让艺想起了自己刚刚出嫁的时候。
艺笑着留下她来吃饭,用手比划着跟她交谈。
这让王后有了要学好雅言的决心,王后昔日在楚国的时候,学习雅言时很不用心,这就导致出现了如今的局面,秦王的婚礼,算是洗刷了一些这些时日里的不平静,秦王的婚礼算不上太奢华,可也算是一次盛事了。群臣纷纷来参加大王的婚礼,秦王成家算是晚了一些,不过也正是时候。
亲政娶亲,算是双喜临门。
不知为什么,赵括心里忽然就有种释怀,自己的孩子终于也长大了,成家立业,拥有了自己的家庭,艺非常的激动,忍不住的落泪,赵括也终于像个老父亲,乐呵呵的与群臣庆祝,暂且的压住了脑海里那些所有不愉快的回忆。赵括也见过了那位王后,王后看起来倒不像是无礼之人,只可惜,她看起来有些沉默少言。
这样的性格,跟嬴政是否合得来,赵括并不知道。
但是赵括还是希望他们能和睦的相处,能够白头偕老,对于一个人来说,选对一个陪伴终身的伴侣,这很重要,如今他们的婚姻实在是夹杂了太多的政治因素,但是赵括真心祝愿他们能够幸福。
嬴政看起来,并没有成家的那种激动,他只是平静的微笑着,直到这婚礼结束。赵括还是将嬴政拉到了身边,赵括思索了许久,方才说道:“希望你能好好对待自己的家人…你以后无论想要做什么事情,你的家人都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不要惹她伤心,不要对她发火…”
赵括那一天,喝了不少的酒,他也记不清自己给嬴政都说了些什么,只是,嬴政却将这些话都记在了心里,不曾忘却。
秦楚的再次联姻,对各国来说,都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黄歇好费心思的打造出各国联盟对抗秦国的战略,就这样被破坏掉了。而吕不韦需要稳固秦国的外交,他又亲自派遣使者赶往齐国,请求齐王能前来与秦国赴宴。邀请其他国君前来,这是不太好办的事情,尤其是对有不良前科的秦国而言,这种邀请也就更加困难了。
可如果有一个贪财的国相,那这就不是问题了。
在吕不韦送出了足够的财物之后,后胜坐在齐王面前,开始劝说齐王赶往秦国赴宴,在后胜的嘴里,这次的赴宴是改善双方关系的重要举措,可以让秦国成为齐国永远的盟友,甚至是可以给齐国带来几十年的和平,齐王听的晕乎乎的,虽然有不少大臣反对,认为秦国很可能会挟持大王,可是后胜拿自己的性命担保,并且指责那些大臣是收了赵国和魏国的贿赂。
最终,齐王还是决定要听自己心腹的劝谏,就像母亲曾说过的那样,君王要听取谏言,不能逼走贤才。
齐王决定赶往秦国赴宴。
齐,楚两国都放下了对秦国的戒备,决定在随后的战事里束手旁观,看着秦国更好的完成吞并三晋的战略,而魏,赵两国,此刻就面临了巨大的压力,尤其是魏国,魏国在这些年里的连续战败之后,领地少的可怜,找不出一个可以统帅士卒的将军,养不活自己的军队,他们已经被秦国掐住了脖子。
而赵国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联军不能再给赵国运输粮草了,秦国如今的进攻,赵国虽然能击退,可是每一次的战争,都让赵国遭受粮食的危机,百姓们因为饥饿逃离,赵国可以动员的士卒越来越少,耕地越来越少,陷入了一个恶行的循环,赵王也看出了这一点。
他想要设法去解决这个问题,包括更新农业技术,推广牲畜,减少百姓的负担,减少贵族的土地,赵王施行了一系列的办法,来让赵国走出粮食危机,为了应对国内贵族的不满,李牧带着士卒虎视眈眈,赵王依靠着这把锋利的宝剑,总算是完成了初步的办法,又免去了国内一部分百姓的兵役,允许他们安心的耕作。
而在燕国,刚刚回家的太子丹,则是向父亲劝谏,提议他在国内进行变法,使用秦国的制度,鼓励农桑,对国内的百姓一视同仁,可惜,太子丹有些心急,他的这些提议,在他父亲看来,是对他施政的不满。燕王大怒,将太子丹赶出了王宫,并且下令,没有自己的召见,不许太子再进入王宫。
愤怒的太子丹,面对这样的情况,毫无对策,他只能在各地结交有名的贤才,以及勇敢的武士。
……..
“老师,我听闻,秦王新婚,并且邀请齐王赴宴,国人说齐王要死了,您怎么看待这件事呢?”
老人抚摸着银白色的胡须,感慨道:“当初的那个孩子,如今都已经成家立业..秦人邀请齐王,国内的人说秦人想要杀死齐王,我觉得这是不会发生的…秦国巴不得齐王能多活几年…巴不得后胜能长命百岁,他们怎么会谋害齐王呢?”,老人摇着头,方才说道:“只可惜,恶劣的性子要导致一个古老诸侯国的覆灭了…”
老人挺直了腰板,这才说道:“我知道的道理是:人的本性是恶的,善良的行为是通过后天努力达到的。人的本性从一生下来就有贪图私利之心,顺着这种本性,人与人之间就要发生争夺,也就不再讲求谦让了….”
“所以,弯曲的木头一定要通过工具的熏蒸、矫正,然后才能挺直;不锋利的金属器具—定要通过打磨才会锋利。人“恶”的本性,一定要依靠老师、法度的教化,然后才能纠正…”
老人说着,而坐在他面前的数十位弟子,却是认真的听着,忽然有弟子起身,反驳道:“我听闻,孟子说,人之所以学习,是因为人本性是善的。”
老人恼怒的说道:“这种说法是不对的!这是因为不曾懂得人性,不了解本性和后天人为的区别。本性,是天生的,是学习不来的,也不是后天人为的。礼义,是圣人制定的,通过学习人们就能得到,经过努力就能做到。不可能通过学…”
“我听闻,孟子说,人的本性是善良的,他们作恶只是由于丧失了本性的缘故。”
“这样说法是错误的。如果人的本性生下来就脱离了它固有的自然素质,那就一定要丧失本性。所谓本性善良,是指不离开他的素质而觉得他很美,不离开他的资质而觉得他很好…”
荀子花白的胡须乱颤,他指着面前的弟子,全力的“诋毁”着上一位儒家圣贤的主张,有些时候,弟子们觉得,若是两人在一个时代,一定会有很意思,两个辩论大家,坐在一起吵起架,哦,不对,是辩起论来,那显然是很有趣的。有弟子再次起身,问道:“人性恶,那么礼义是从哪里产生的呢?”
“凡是礼义,产生于圣人的后天努力,而不是产生于人的本性。所以,陶器工人用沾土制成陶器,那么陶器产生于人的作为,而不是陶器工人的本性。木匠加工木材制成木器,那么木器产生于木匠人为的努力,而不是木匠的本性..”
荀子连续的回答了数个学生的问题,便开始气喘吁吁,他也老了,没有从前那样能够说的众人哑口无言的体力了,看到荀子喘气,弟子们也就不敢再询问,荀子坐在简陋的木榻上,打量着面前的弟子们,在人群之中,他将名叫到了自己的身边,他看着名,认真的说道:“我是代替公孙龙来收你为弟子。”
“名家虽然是个没有什么用的学派,可是我还是很希望你能将其发扬光大…不要就此中断。”
听到荀子的话,名皱着眉头,起身说道:“名家的逻辑学,是一切学说的根基…我们给万事万物确定概念..您怎么可以说名家是没有用处的学说呢?”
荀子听闻,顿时咧嘴一笑,他点了点头,说道:“好。”
老人缓缓闭上了双眼。
狂风掠过,吹起他花白的头发。
天空之中雷鸣四起,很快就滴落起了小雨。
仿佛天地都在为圣贤的离开而落泪。
当弟子们发现老师不再回答自己的问题的时候,他们浑身颤抖着,跪坐在老师的面前痛哭了起来。
在齐国郊外的一处院落里,一位圣贤坐在简陋的木榻上,平静的走完了自己的生命。
那辉煌而精彩的生命。
可是他又或许从来就不曾离开。
你听,他就在我们的身边。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